左一 長的最帥的就是 我的父 親    50年前的教育班長  與他結拜的十兄弟      


父親當兵時結拜了十位兄弟


           他們每隔一段時日便會聚餐


               聚餐的方式很簡單


          就是每個人輪流做東請客藉由吃飯


         聯繫彼此的情感 這回輪到父親當主人


    早晨我和古蜜到市場買菜


    巧遇父親爸爸和幾位朋友


 在一同吃朝(早餐)朝晨的北埔市場


早餐店家家生意興隆


在這裡早餐吃得很豐榮(豐富)


有傳統的粄食(客家米食)


也有賣幾十年歷史的花生湯


最多的是點心店


(專賣燙板條 煮麵 吹粉 切小菜的小麵攤)


此時雖是早晨但是父親已經在點心店裡


與他的夥伴喝起燒酒配小菜了


爸爸算不上所謂的嚴父不知何故


我們父子碰面時卻很少彼此主動跟對方打招呼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或是特殊到值得


即刻與我分享的東西 不然我們很少在街上


流露深藏於彼此心底的情感


這種存在於我們父子之間陌生又熟識的感覺


伴隨著我直到父親往生後才慢慢的


一一浮現在感念中


早上父親臉上顯露出比平日


多了幾許愉悅的好心情 父親隔遠就對我招手


把我叫到點心店前吩咐我 晚上他在北埔食堂


辦桌宴請結拜兄弟 要我座陪和大家一起吃晚餐


既使身處在市場人多又吵雜的小麵店前


被父親邀請的當下 心中感到了一股暖暖的溫情


不斷湧上心頭 當時心裡的歡喜與街路上吵鬧中的景象


恰好成了一幅相反的畫面


再看看父親當時臉上散發出來的喜樂


至今憶起這段 父親私下給予我


暗藏在心底當久的溫馨 久久無法退去心中對他的思念


這件恍如昨日之事 實際上已經過了十幾個年頭


走走停停的颱風天 聽說外面的災害嚴重


家前的庭院亦然平靜 朝晨發呆安坐在過往雲煙之下


於時對父親的眷戀油然而生


 


十年前我們一小家子 古蜜 珍梅


還有即將降臨到我們家裡的


小雙魚 古二共四口人


住在離家不到500公尺 距離的公寓裡


有時在一天中還會見到父親好幾回


照理不應該產生這樣的感覺才是


我想大概是我們作子女的人


每個都為三餐奔波 忽略了享受父子親情的可貴吧.


 


我曾聽曾祖母說 父親從小就沒有爸爸


父親是被曾祖母 從小扶養長大的


爸爸等於是跟著他的阿婆長大的孩子


我的祖父是一位生長在日據時代的人物


為了當時的體制末法度(沒辦法)離開家鄉


到中國 好不容易回來北埔


卻又為了婚姻與家庭的因素 自願從軍當日本的軍夫


為日本人去南洋打仗 結果一去不回 戰死在南洋


祖父的同寮更是當時出生入死的伙伴


住在秀鑾山下的賴泉安伯公 在他還沒往生之前


每次到家裡來 便會提及此事 感慨萬分


不能原諒自己 親眼目睹同來並肩作戰的鄉親


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祖父 在不遠的懸崖下方


被敵人活活的用槍打死 連想幫我們為祖父收屍


都來不及 日軍戰敗棄守之後 返台平安回北埔


泉安伯公屢次來家裡 都會講同樣的故事


曾祖母每次也都用同樣的話語 安慰他


請他不要自責了 這一切都是 田本他自己的命


田本 是我祖父的日本名字


每次看到 曾祖母和泉安伯公的對話


都會讓我感到現在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


比起祖父們 常常以最直接 最真情


的方式過生活 用相同的方式來相互對待


確實是生活在現代的我們缺乏的生活美德



 


     


 


我想可能是父親從小就缺乏父愛


使得他無法給予我們姐弟太多 我們期待的溫暖吧


以至我們的年齡越大對父親的疏離感越是加深


 


在五個姐弟中父親最疼愛的是我


因為我三歲的時候得了小兒痲痺


直到八歲時 走路還會東倒西歪 爬來爬去


是母親的決定 要把我送到台北石牌


振興復建醫學中心治療


想不到經過手術加 上半年的復健


在下總算可以正常的走路


在住院那段期間家裡


的成員輪流上台北來看我 幼小不曾離開過家人


我每天以淚洗臉 在治療的半年當中


與家人每個禮拜天能夠在異地台北相聚


當時雖然痛苦於今想起 成了我人生中最美麗的回憶


母親最可憐了 為了我的腳能夠正常一點


每天被曾祖母罵 沒有良心的婦人家


竟敢把一個踄腳的兒子送去台北


自己跑回來 母親三十八年前


內心所承受親友們給她的壓力 可想而知


母親這輩子為我 背了不少黑鍋


當我的腳醫的差不多要出院時


卻是父親來接我回北埔的


父親當時的工作是 北埔開三輪貨車


幫農民般運貨物的司機 父親的手因為粗重的工作


非常的粗糙 厚實又有力 在醫院門口父親握著我的手


告訴我說:我們可以回北埔了


這也是我一輩子中頭一回體驗到所謂的欣喜若狂


 


因為半年沒回家 我們座在天母開往台北車站的公車上


父親在車上問我想去那裡


我說:可不可以座火車回家


父親回答:那我先帶你去百貨公司要不要


我當然說:好


父親牽著我的手 走過了當時台北最繁華的


中華商場 西門叮 最後要進入百貨公司


走到百貨公司的門口前 父親吩咐我


進去之後不得濺手爪


我走不動時父親當街背著我逛台北鬧區



 


當時的父親直到往生前 還是保持著理小平頭的模樣


就像我現在的髮型 那天父親穿著原子布料的套頭衫


我趴在他厚實的肩上 依稀聞得出來這是


新衣服才會有的新衣味


尼龍的西裝褲也是新的 還有在北埔買的假皮皮鞋


 


當我一覺醒來時 父親已經走到台北火車站了


我們上了當時最高級的莒光號火車站


發現沒有位子 父親抱著我站在


車箱與車箱聯結的門邊 他一手報我一手抽著煙


他要我別亂動 因為車門後面有一個大空隙很危險


我連動也不敢動的 用一個姿勢忍耐直到下車為止


 


我們的父親 很多時候像我們小時後上勞作課時


手中把玩的黏土 任我們揉輾


為了滿足無知與幼小的我們


展現出千變萬化的造型


在我們生長的過程中 無願 無悔 無所求


扮隨在我們生命的週遭裡


 


現在的我 一天天的離開了父親


同時每天都要扮演父親的腳步


曾經把玩黏土的人 最後將變成泥巴任孩子捏朔


親情的延續 在生命的過程裡 本質上是公平的


我們不也常常只往顧愛惜自己的孩子


忽略了可以同時擁抱父母的溫情嗎


 


最近本人為了練習用電腦打字


計畫新書的出版 順便找出


不知覺得塵封數年的往事日記


由於自己貪玩而被 陳封許久的美麗景象


再次的飛舞在我的面前 往事如煙 歷歷再現


尤其對於自己對父親的不孝 難以啟齒


         


 


本人很少買花 我愛樹過於花


尤其菊花 在下是從進入 人澹如菊茶書院之後


才慢慢的學會欣賞 菊瓣之美 95年的除夕


我生平頭一次 買專程買盛開的菊花


準備 憶故人 賞冬菊


今年開始在我的生命中 將永遠沒有了父親


與本人同命相連的還有 漢生雜誌 黃永松 老師


以及現任 桃園文化局張壯謀局長


我們今年同時失去最敬愛的父親


大年初一 黃 老師幽默的安慰大家說


從今起大家都是孤兒了 就別難過


 




爸媽來水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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